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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

                 黄楝


夜色如酒盛在寂寞的杯中
你以一种略带惆怅的豪爽姿态
狂饮
你与所有醉酒者一样总在说
我没醉没 … … …醉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心情
流浪时就有一种潇洒
霓虹灯美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于是就变得更美
行人的眼光象山泉中的鱼
滑滑地费尽全力也捕捉不到
寂寞就象四周的歌声
此起彼伏有时缥缈有时象潮水
直往心里灌
教堂里的唱诗班的合唱
歌声里蒸腾着一种圣洁
和神秘以及敬畏
寂寞就变得象
一个严肃的哲学家的著作
把斑驳的思想填鸭给你
并象伊甸园里的蛇
引诱你进行思考或者胡思乱想
于是思考或者胡思乱想
变成了无形的墙
隔开了你与你所在的人群
这些闯入我们眼中的脸孔
总缺少一种什么表情
这个和那个也都差不多
你做出满不在乎的神态
是因为你在乎太多太多
你在乎不过来而已
你感到孤独也不过因为
你需要太多太多的友谊与爱
其实你感到寂寞
也不过是因为你有了
寂寞的习惯
所以我要请你原谅
原谅我把寂寞这个字写了这么多遍
因为我在说关于寂寞的事
其实寂寞就象这空气
它越是多得包裹你并且无所不在
也就越是使你感到它
跟没有似的
重要的是有没有这个习惯
因为习惯就如影子
你不故意站在强光下
也不容易发现
道理也就这么简单
其实很多东西也都这么
简单
比如这世界当你对
许许多多这世界里的现象
习以为常
你就觉得这世界也不过很
简单得跟没有似的
世界自然不会因此
消失
但你的所谓彷徨
               所谓惆怅
                所谓痛苦
所谓寂寞
必将
消------失 ------
无味也是生活的一种味
不要以为你这是在欺骗
你自己如果真的小彻小悟
你就会知道
你不过是在欺骗生活本身
你笑了
然后以长者的姿态
说不要想得太多

也不要写得太长
于是我放下笔
低帘
         垂眉
                   打坐
                               入定
又开始寻找摸索一种
空的感觉      因为
生活不管怎样怎不样
毕竟需要潇洒

本诗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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